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強力罡——《燈樹下的故事》
發(fā)布時間:2022-05-11     作者:強力罡    瀏覽量:10056    分享到:

煤油燈_副本.png

燈樹,在陜北這片厚重的黃土地,深深根植于60后、70后的記憶中,尤其是出生在農村的人。如今燈火璀璨,年輕的人們大抵是對此沒有記憶的。

燈樹是陜北人對家庭照明物——煤油燈的昵稱,之所以叫燈樹,我想是因為這盞煤油燈在茫茫夜色中就像一棵小樹一樣,在樹冠上安裝一盞燈,給周圍帶來光明的原因。

燈樹不像其它煤油燈(馬燈)一樣,有防風的玻璃罩子,有手動挑燈芯的便利。這種煤油燈的燈芯結花后,只需用針輕輕地往上挑,這便不難理解辛棄疾“醉里挑燈看劍”的場景了。熄燈時是孩子們最期待的,仿佛如今吹生日蛋糕上彩色的蠟燭般欣喜,幾個孩子爭先恐后地鉚足一口氣,瞄準,圓鼓鼓的腮幫子霎時癟了氣,隨之燈樹便乖乖地吐出一絲嘆息……燈樹委實算最簡陋、最實用的煤油燈了。

記得有一次與大哥一起睡,他說他仰面睡下,也能把燈吹滅,我自然不信,沒想到他仰面睡下,把下嘴唇向上卷起,然后吹口氣,風吹向頭頂的燈樹,燈果然滅了。為了這個事,還著實佩服了大哥很久呢。

我家的燈樹是樹干與半磚連在一起,底座較穩(wěn),不會軟弱到受到一絲外力就傾倒;樹干粗如幼兒小臂,高約40公分,樹冠在木棒上端安裝一個鐵皮卷的燈壺雙筒,燈壺雙筒的下筒套在樹干上,燈壺雙筒的上筒用于放置燈盞。這個上筒還有另外一個作用,就是在燈盞加滿煤油時,再在上筒備一小部分煤油,當燈盞煤油耗盡時,燈壺雙筒的上筒備的油可以應急,相當于現在電表沒電,再把電卡插上,還有10度電的應急作用,要不說古人的智慧是值得欽佩的呢。

在上世紀九十年代以前,村里偏僻,一直都沒有通電。到了夜里,村莊格外安靜,黑暗籠罩下,只有零零星星的一些燈光通過窗戶,柔柔地透出來。這些燈光,多半就是燈樹的光。那些年,燈樹是家家戶戶必備的東西,否則到了夜里,家里黑漆漆一片,啥都看不見了。

我就是在燈樹的照耀下成長的。

晚上,為了節(jié)省煤油,一般在院子里擺上桌子,全家人一起吃飯、拉話,安排明天的活計。隨后,鄰居們你到我家,我到你家,湊在一起,三姑長、四姨短,村里雜事,莊戶收成,國內國際大事,侃侃而談,直到再也沒話題了,才各回各家休息。燈樹脈脈,往事悠悠!燈樹仿佛是我們這個小村莊歷史的記錄者。

大人們在院里談天說地時,時候還早,村里的孩子們便不亦樂乎地玩起了捉迷藏,直到暮色沉沉,依然不肯散去。于是家長就在村頭招呼孩子回家休息。有時不捉迷藏,就豎起耳朵聽大人們侃大山,聽著聽著抵不住睡意,就自己回屋和衣而臥,進入夢鄉(xiāng)。夜半時分醒來,身上的衣服早已讓父母褪去,睡在暖和的被窩里,炕頭的燈樹很醒目,母親與大姐在燈樹微弱的光線下做針線活;父親則在翻騰我們的內衣捉虱子、掐蟣子;有時在漫長的冬夜里,忽然被大人叫醒,迷迷糊糊吃了宵夜(那時飯菜不好,到晚上就餓了,就做點拌湯之類的充饑),又迷迷糊糊睡去,第二天醒來,竟忘了有這么回事,聽兄弟姐妹說起這事,還哭鬧著說父母偏心不給自己吃。

冬天的時候,室外是待不住的,男子漢們便湊在一起打平伙(玩牌后一起吃飯),婦女們則點亮燈樹,縫新補爛。性格內向的我,在炕頭趴在母親與大姐旁邊,借著燈樹的余光,看些小人書。后來識字多了,就是《薛剛反唐》《呼家將》《楊家將》之類的長篇小說,雖然那時識字不多,但看得很投入,很忘我,現在卻再也難以進入那種境界了。

九十年代后,在黨的領導下,日子一天天變好,實現了村村通電,燈樹便退出了生活的舞臺。

燈樹下的故事,就像一場老電影,在我的腦海里回放。一切都已經過去了,一切又似乎永遠都過不去。燈樹伴我成長的記憶,永遠鐫刻在記憶的長河中。(孫家岔龍華礦業(yè)公司 強力罡)